克里昂语带讥讽

 九州体育app登录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05-01 21:21
克里昂语带讥讽

克里昂语带讥讽。
 
 
“有您口头的荣誉担保就够了。”谢顿的心往下沉,因为他不确定会有什么结果。
“我以荣誉担保。”
“那么我可以告诉您,在过去四个世纪中,几乎有一半的皇帝遇刺身亡,根据这一点,我推断您遇刺的机会约略是二分之一。”
“任何傻瓜都能说出这个答案。”克里昂以轻蔑的口吻说,“根本不需要数学家。”
“可是我跟您说过好几次了,我的数学理论对实际问题毫无用处。”
“难道你就不能假设,我从那些不幸的先帝身上学到教训了?”
谢顿深深吸了一口气,一鼓作气道:“不能的,陛下。历史在在显示,我们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。举例而言,您准许我在这里单独觐见,万一我有心行刺呢?这当然不是事实,陛下。”他赶紧补充一句。
克里昂冷冷一笑。“你这个人,你没有考虑到我们的科技多么完善──或说多么先进。我们研究过你的背景,以及你的完整履历。在你抵达后,你就接受了扫描,你的面容和声纹都经过分析。我们知道你详尽的情绪状态,几乎可以说知道你的思想。对你的忠贞若有丝毫怀疑,就绝不会允许你接近我。事实上,是你根本活不到现在。”
谢顿感到一阵晕眩,不过他继续说:“即使没有那么先进的科技,外人也总是难以接近任何一位皇帝。然而,几乎每次行刺都源自宫廷政变。对皇帝构成最大威胁的,就是最接近皇帝的人。想要趋吉避凶,细查外人其实无济于事。至于您自己的官员、您自己的禁卫军、您自己的亲信,您总不能以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他们。”
克里昂说:“这点我也知道,至少和你一样清楚。我的回答是,我对身边每个人都很好,让他们没有怨恨我的理由。”
“愚蠢……”说到这里谢顿突然住口,显得十分狼狈。
“继续,”克里昂怒冲冲地说,“我已经准许你自由发表意见。我如何愚蠢?”
“启禀陛下,我说溜了嘴。我原本想说的是‘无关’,这和您如何对待亲信根本无关。您一定会疑神疑鬼,否则就不符合人性。一个不经意的字眼──例如我刚才的表现,或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、一个可疑的表情,都必定会令您提高警觉,并收回一点信任。而任何猜疑都将造成恶性循环——那位亲信感觉得到,他会恼恨您的疑心,并会改变他的言行举止,尽可能避免让您再度起疑;您则会察觉这个变化,因而疑心越来越重,到头来不是他被处决,就是您遇刺身亡。过去四个世纪的好多位皇帝,都无法避免这样的过程。帝国事务变得越来越难处理,这只是征兆之一。”
“那么,我无论如何无法避免遇刺喽。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谢顿说,“不过,反之,您也可能属于幸运的那一半。”
克里昂用手指轮流敲打座椅扶手,然后厉声道:“你这个人,你根本没用,你的心理史学也一样。给我走吧。”说完这几句话,大帝转过头去,突然好像比三十二岁的实际年龄老了许多。
“启禀陛下,我早就说过,我的数学理论对您没用。我致上最深的歉意。”
谢顿本来准备鞠躬,但两名卫士不知如何接到了讯号,及时进来将他带走。御书房中还传出克里昂的一句:“这个人从哪里来,就把他送回哪里去。”
04
伊图?丹莫刺尔适时出现,以适度尊崇的眼神瞥了大帝一眼。“陛下,您差点就发脾气了。”
克里昂抬起头来,挤出一个显然很勉强的微笑。“嗯,没错。那人实在令我非常失望。”
“但他并未做出能力范围外的承诺。”
“他一点能力也没有。”
“也就没有做任何承诺,陛下。”
“真令人失望。”
丹莫刺尔说:“或许不只令人失望而已。这人是一颗流弹,陛下。”
“一颗流什么,丹莫刺尔?你总是喜欢用许多古怪的词句。流弹又是什么?”
丹莫刺尔以严肃的口吻说:“启禀陛下,这不过是我年轻时听到的一种说法。帝国境内充满古怪的词句,有些是川陀从未听说过的,正如同川陀的某些惯用语,其他地方的人也听不懂一样。”
“你是来提醒我帝国疆域的辽阔?你说那人是一颗流弹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只是指他可能犯下无心之失,造成重大伤害。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,或者说重要性。”
“你推论出来的吗,丹莫刺尔?”
“是的,陛下。他是个乡下人,并不了解川陀这个地方以及此地的规矩。他以前从未到过我们的行星,以致无法表现得像个有教养的人,比如说像个廷臣。但是他竟然敢跟您顶嘴。”
“有何不可?我准许他有话直说。我取消了繁文缛节,以平等的方式对待他。”
“启禀陛下,并不尽然。您天生就无法平等对待他人,您习惯于发号施令。即使您试图让对方轻松自在,也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。大多数人会变得哑口无言,更糟的表现则是奉承和阿谀。可是,那人却跟您顶嘴。”
“嗯,丹莫刺尔,你可以认为这很了不起,但是我不喜欢他。”克里昂看来十分不满,“你注意到了吗?他并没有尝试对我解释他的数学理论,好像他知道我一个字也听不懂。”
“启禀陛下,您的确听不懂。您不是数学家,也不是任何领域的科学家,同时也不是艺术家。在许许多多的知识领域,都有人比您懂得还多,他们的职责就是利用这些知识为您服务。您是皇帝,这点就不亚于他们所有专长的总和。”
“是吗?如果是个花了许多岁月累积知识的老头,令我感到自己某方面一窍不通,那我倒也不在意。可是这个人,谢顿,只不过和我同年。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?”
“他不必学习领袖气质,也不必学习如何做出左右他人生死的决策。”
“有些时候,丹莫刺尔,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在讥笑我。”
“陛下?”丹莫刺尔以责难的口吻说。
“不过算了吧,回到你刚才说的那个流弹。你为什么要认为他是危险人物?在我看来,他似乎是个纯真的乡下人。”
“没错,可是他拥有那套数学理论。”
“他说那根本没用。”
“您本来认为它也许有用。而在您向我解释之后,我也这么以为,所以其他人也有可能抱持同样的看法。既然这位数学家已经将心思集中在这个问题上,他自己的想法或许也会改变。谁知道呢,他也许会研究出利用这套数学的方法。假如他成功了,有办法预测未来了,不论多么朦胧模糊,他也等于掌握了极大的权力。即使他自己不希望拥有权力──我总认为如此自制的人少之又少──他也可能被别人利用。”
“我试图利用他,可是他不肯。”
“刚刚他没有好好考虑,也许现在他就会愿意。他若不喜欢被您利用,难道就不可能被──比方说──卫荷区长说服吗?”
“他为什么会愿意帮助卫荷区长,而不愿帮我们?”
“正如他刚才的解释,个体的情绪和行为是很难预测的。”
克里昂绷着脸,坐在那里沉思良久。“你真的认为,他有可能将他的心理史学发展到真正有用的地步?他十分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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